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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家常记事:小把戏"回城" "舞台"冷清·"不要!"到"我可不可以?"  

2015-12-11 21:17:08|  分类: 家常记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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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吴越方言,昵称幼童为"小把戏"。相关谚语有,"猢狲出把戏,花样百出"。那是形容那些受过训练的猕猴演员,在人圈划定的"舞台"上,上演的引人入胜的活剧。上海本地人,习惯戏称活泼孩童为"小"。可见"小把戏"和"小"都是褒义词,是在画龙点睛地形象化活泼孩童的花样百出的可爱面。我家小外孙---小芼结束近半年的外婆家生涯,回老家深圳继续折腾去了。被随之而去的是无边的责任的压力,牺牲清静习惯的不适,昼夜身不由己的无奈。然而,在原本庆幸如释重负的痛快一刻,突然发现随之而去的不仅仅这些。随之而去的太多了。而其中,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: 随着他的暂时离开,两人围观捧场,一人耍把戏的家庭舞台已几近偃旗息鼓,管弦俱寂。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时,方知晓"小把戏"天天花样百出演出的活剧,不管是喜怒哀乐,不管当时的感受是甜酸苦辣,都是何等连心连肺的难能可贵啊! 那些花样百出的一齣齣精彩闹剧的记忆还在翻滚着,才下眉头,又上心头。

"不要!"到"我可不可以?"

        在外公问他:"宝宝几岁了",他刚学会回答:"一岁半!"之前,他几乎只会说一两个音节的短语。那时,他小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单词是:不要。尤其是晚间睡眠时间不足十小时,或午睡被环境打破了他的自然醒的话,他会以连续的,无缘无故的回答"不要"来公告自己情绪不好。不过,"老奸巨猾"的外公会在他的绝情回答之后,突然插入一句钓鱼般的问话:"小熊糖要吗"。那时,精乖灵敏的他并不上当,两眼眨眨如星地回答:要的!。
       具体从何时起他告别短语阶段,是无法说清了。反正,某一天天刚亮,隔夜早睡的他,早早拨开了眼睛。只听得他清脆的童声把我从"中国梦"中唤醒。"外公!起来!冲奶!"。从那天起,叠加的短语成就了长语句了。
       以后的日子里,小芼将他自己发明的叠加的短语功能发挥到极致的那天,是祖孙仨人正在大巴上。大概厌烦了缺乏强烈色彩刺激的科隆街景,或许他真的到了馋虫上爬的时节,反正他开始索要吃的。大声嚷嚷:"小熊糖!饼干!小熊糖!饼干!" 再怎么劝说都无效,就是两眼直盯盯地看着你,连续不断重复叫嚷:小熊糖!饼干!小熊糖!饼干!
       场面是十分尴尬的。德国乘客交谈大多细声细气,车厢十分安静。脸红耳赤的外婆一改平时在原则面前,决不退让分寸的常态,满足了他的"诉求",实现了妥协。
       人说,政治就是妥协。不妥协的政治引发战争。小芼的小熊糖!饼干!小熊糖!饼干!呼声,像极了这里经常见到的和平示威游行。队伍里人们的呼声和直盯盯的目光,活灵活现的像煞了刚才小芼的一举一动。想想,不感叹也难。外公外婆与宝宝是血亲关系,而西方资本主义社会的这些政客,老板和平示威游行队伍里人们之间是统治被统治,剥削被剥削关系。更何况,前者垄断着致命的军队和武器。后者要想如小芼那样如愿得到小熊糖饼干将有多难。
       不止一次的妥协经历,提醒我们必须谨防姑息。于是我们在宝宝情绪高昂的时机,教授他学习疑问句式。特别是德国家庭盛行的"我可不可以......?"疑问句式。孩子真是一面镜子,对善必映善。孩子也是一张白纸,书黑见黑,书彩见彩。没多久,那是太阳从窗帘缝里爬上眼睑惊醒了宝宝的某天早晨。我欣慰地听到他在说:"好外公!可不可以起床为我冲奶?" 这经典得无暇白玉般的疑问句,像仙酿醍醐灌顶一般,令我快活无比。我深长地在他红扑扑的笑脸上亲了一口,飞快地向厨房奔去。(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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